每次在仓库里见着本森时,我总会一“hi”而过。但这个墨西哥的男人似乎意欲未尽,叽哩呱啦的说着一长串的英文。对于英文我一直有着恐惧,中国人说英文我偶尔还能听得懂口语,因为大部分说的慢,但这个老外的嘴巴像冒泡泡一样的冒出一串一串的英文,我一听到,脑袋便大了两三倍。
本森可不管那么多,一见到我们这些人到仓库他都会叽哩呱啦的说个不停,非常的热情,也不管我们听不听得懂。
他原是墨西哥派来我们公司的质量检验员,九月份初来的,大约要工作一个月时间。他长得黝黑、高大,一口雪白的牙齿,嘴唇十分性感,典型的非洲黑人形像。
办公室的女孩大部分都躲着他,因为他太热情,也因为大部分无法跟他对话。我们去仓库点货时,经常防止他突然从哪个角落里,或者从堆成山一样高的瓷砖垛子上冒出来,那是他经常干的事。他常常会一个人爬在瓷砖垛子上,抽检质量。人若不注意细看,黑色的瓷砖包装箱跟他常常是一个颜色,让人混淆不清。所以,我们得时常防着被他吓上一跳。
偶尔时,我们会在办公室里骂他,叫他“黑鬼”或者总会听到某某同事说,哎,黑鬼今天又吓到人了,躺在瓷砖垛子上,装卸车差点叉上他的屁股,可把司机吓坏了。
这种事在本森来工作的时间内层出不穷,我们也常常当作娱乐新闻来咀嚼一阵儿。
有一天我叫着装卸车到仓库正要点数装货时,又发现他躺在货物上,黝黑的身子只穿着大背心跟大短裤,就那样仰面朝天的躺着。我一时有些气恼,用家乡话加粤语骂道:死黑鬼,痴线,叉到你屁股去球。
他听得车声人声,睁开眼睛,吱溜一声从砖垛上的溜下来,笑嘻嘻的对着我们说:hi, how are you。!然后又叽哩呱啦的说着一大篇洋文。
我有些气愤的说:benson,you do not know that it is very dange肉s to do?(你不知道这样会很危险吗)
他张了张嘴,耸了耸肩,一番无所谓的样子,依然笑嘻嘻的对着我说着大串大串的洋文,其中就听得懂一两句,仿佛意思是说,他提前完成工作了。
我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