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秋的朝阳，刚刚拉开窗帘

你一阵风似的出了家门

这个周六的时光，像彩色的气球

被你夹扁在门缝，尾巴那么疼

不是我动一动脸色

就能做完这个切除小手术

我能做的，只有摆开家务的

各种器具，还有我的各种姿势

从中找到一枚自由的硬币

来衡量你寻找外面天空的理由

在你念经唱佛，为家人祈福之外

还有怎样的一种诗意，迷惑着你

那里的天空，是否有命运的

飘带，解开你被束缚的生命

那些秘密，又带来未来的旋转

像你手中的经筒，无法停止

那里的天空，是否有蓝色的

宫殿，需要你为我分期付款

我想，我能够慢慢地理解你

看着窗下小区里洁净的甬道——

那些不知从哪里移植来的花草树木

还有人工涂色的，碧蓝的景观池

曾经也是，我想为你嫁妆增添的爱

——那些诗意，也许已经旧漆剥落

这是和平的年代，我们幸运地

在不知道幸福的幸福中，烦恼地生活

你遇见佛，唠唠叨叨地念诵

我碰到诗，反反复复地写作

我们就像两盆放在一起的菊花

一盆恋着西山，一盆想着南山

当我们老了，当我们老了的那一天

我无法朗诵给你听，叶芝的诗篇

我无法想象温暖的炉火，还有神出现

你也将不清楚我的存在，那个世俗的

摆设，板凳和长椅，哪一个

是我该坐下的？也许，是一个蒲团

2010－1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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